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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真假新娘

作品: 没人比我更爱你 |作者:晓月 |分类:现代言情 |更新:07-20 1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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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花坛边,手里拎着一个小皮箱,带着一顶阔边的遮阳帽,皮肤的颜色比在香港的时候微微深了些,更显得阳光健康。

“白玲?”

“茜茜!”白玲扔下皮箱的拉杆,大步跑过来搂着我,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这多久你去哪了?你知道不知道那个时候大表哥急得都吐血了,后来他的身体一直不好,每天夜里,他一个人在你们的卧室里,一坐就是一夜……”

白玲坐在我的卧室里,一边哭一边说。她说的那个时候我和孩子在四处辗转。何仲康也在没有在香港。我想过许靖轩会着急,可是竟没想过他……

“大表哥从来不让人知道他身体不好,只要他在家的时候,我就会一直追着他,好几次我从他的面前走过,他都不知道是谁,才发现那一段时间他的眼睛出了问题,有间歇性失明的症状。可是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谈起过,他说别人帮不了他,说与不说都是给别人徒增麻烦而已。他还说,放心,茜茜和孩子还没有找到,我不会倒下去的。”

“他总是这样……”我轻轻地叹息着,那个男人总是想要为别人撑起一片天,从来不想让任何人替他担心。我把手边的床单紧紧地攥在手里,心里一阵阵绞痛。

“你还说他,你不也是一样?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也是你的朋友啊,还有二表哥,无论是谁都不会不管你的。”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沉默不语。我和许靖轩都是一种人,都不想因为自己给别人添麻烦,因为自己影响别人正常的生活。总是想生活从来没有一帆风顺,咬紧牙关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想起了在B市的时候,如果知道他的身体是白玲口中的那种情况,我一定不会跑出酒店房间的那扇门。突然好后怕,如果当时他再也没有站起来,该怎么办?

“你怎么样,有没有交新的男朋友?”

“我?”白玲毕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虽然比我小几岁而已,可还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孩心性。此时挂着眼泪,眼睛里却已经闪出了幸福的火花。

“嗯,最近交了一个还ok的男朋友,已经见过爸爸妈妈了,也许会在今年的圣诞节订婚!”白玲笑的时候,嘴角露出甜美的弧度。

晚饭的时候,白玲不停地和仲康讲话,他对她没有任何的印象。白玲失望地去看宝宝,孩子对美女一向没有抵触,拉着她去他的儿童房里,把自己最喜欢的“圣斗士”给她玩。

这时候正是凤凰花开的时候,路两旁全是高大的凤凰树,大朵大朵的鲜艳的花朵,站在窗子前望去,远处像是无数只红色的蝴蝶。

“茜茜,我想去那里走走……”仲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的身后,他的右腿伤还没有好,我扶着他,沿着路边慢慢地向前踱步。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走了一会,我扶着他在木椅上坐下来,仲康脱下夹克衫,披在我的身上。

眼前的风景很美,高大的凤凰树下都是一片片姹紫嫣红的花朵,一条蜿蜒的小路盘卧其间,周围的一切让人感像是置身在油画里一样。整个下午我一直神情恍惚着,出来时穿得有些少,即便是穿着他的外套,在秋风中还是忍不住瑟瑟地发抖。突然身上一暖,人已经落进了身边这个男人的怀抱,我心里一惊,去看他,他正侧着头,嘴角勾起潇洒不羁的笑容,可是眼睛里又像是孩子的目光一样干净清澈。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仲康……”我有些不知所措。何仲康是一个非常阳光又浪漫的男人,只要他想要,没有哪个女人能抗拒他的魅力。尤其是这个时候,他的笑容没有之前的城府和伪装,眼睛里没有了隐藏与讥讽,一张年轻英俊的脸,眼中涌动着熠熠的光芒。天空离我们这么近,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下漫天的繁星。

一片片凤凰花被微风吹落,一片云朵遮住了皓月。他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茜茜,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坚持的口气,固执得像个大男孩。

“……”

他没有等我回答,更紧地搂着我的肩头,让我和他一起看远处一对正在林间漫步的情侣,喃喃自语:“你不用说话,我告诉你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感觉……”

风轻轻的,带着他温柔的话语,在耳边轻轻地回荡: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就舍不得向你发脾气;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会在你高兴的时候,比你还欢喜;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在你难过的时候,明明比你还沮丧,却会强颜欢笑哄你开心,舍不得你受半点委屈;

一个男人若是喜欢你,不会计较你心里想的是谁,也会忍不住替你去打架,即便是你厌烦,也控制不住地要替你讨回公道;

你受伤了,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他的心也会很疼,恨不得把你时刻放在身上,不受半点伤害。”

他拉起我的另一只冰冷的手,放在口边,轻轻地哈着气……我的心一酸,眼泪落下来,滴到了他的手上。

冰凉的嘴唇印在我的额头上,我凝着眼泪,错愕地向后,身后的树干受到了剧烈的震动,一树繁花纷纷坠地,落在了我们的头上、肩上、脚边……仲康的脸上带着月色的银辉,靠近我,坦诚的直视下,眼中的脉脉柔情,丝丝爱怜,毫不避讳,让我避无可避,无处遁形。他对着我笑得那么灿烂、开心,竟让我生生地涌上一股不忍的情绪,一动不动,看着他笑容绽放,一点点淡入风里。

晚上的时候,我更加心神不宁,孩子在儿童房里就睡着了,仲康搂着他,就一起睡在地板的垫子上,我去旁边的卧室拿了一床丝被,一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飞快地闪过,惊出了我的一身冷汗。依稀记得在很久之间何家大宅里,也有过这样的一幕,那时许靖轩抱着我上楼,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心也差点跳了出来。这个时候心更是咚咚地跳得好快,很久也没有平息下来。

重新回到儿童房,替他们盖好,静静地坐在地板上,看着他们两个人的睡颜。也许是因为血缘的关系吧,他们叔侄两个人的眉宇之间有些相似。这些日子我猛然发现,宝宝开朗活泼的性格与何仲康倒是有几分神似。尤其是不怕生人,自来熟的劲头,与何二公子简直是如出一辙。

看着他们,慌乱的心渐渐得到了平复,不忍心叫醒他们,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到卧室里去,我就坐在他们两个人的身旁,默默地发呆。

“茜茜!”微微地抬起头,看到仲康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听到他清晰的叹息声,我心里顿时紧张起来,赶忙问:“你怎么了,头又疼了吗?我去给你拿药。”

他摇摇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然后又闭上了眼睛。自从他昏迷了十几天醒来之后,就有了头疼的毛病,为了不依赖药物,他总是忍着,我没有办法,当看到他痛苦的时候,就拿温水过来替他擦脸,每次都能让他的疼痛得到片刻的缓解。

我去旁边的卫生间端来热水,把浸好的热毛巾拧干,替他擦了脸,然后重新再浸到水里拧干,替他敷在头上。仲康是为了我受伤,这些日子都是我一直亲力亲为照顾他,只要他能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有没有好一点?”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几天的仲康有些奇怪,可我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手指相触的那一刻,他紧紧地拧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冷?”

我体质偏寒,还没有进到深秋,手脚就常常会变得冰凉。他扔掉了脸上的毛巾,轻轻地把胳膊从宝宝的脖子底下抽出来,然后坐起。我看到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一下,知道他一定是又难受了。

可是下一秒,他忽然拉过我,我不敢用力地挣扎,怕碰到他的腿,也怕他因为任何的刺激,加重头痛。可就在这短短的几十秒里,他已经脱掉了我的鞋子,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然后把我冰冷的脚用一双大掌握住……涓涓的暖意从他的掌心传来,我们谁也没有讲话,时间好像就静止在了这一刻,我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子都凝固住了。

“你以前也这样吗?”他轻轻地叹息着,好像是在为我过去和未来的每次经历的秋天担心着。

“嗯,我妈妈怀孕的时候,贪凉,爱吃生冷的东西,我生出来的时候,听说脐带血就比一般的孩子要少。后来长大了,有轻微的贫血,以前爸妈离婚之前,我总是在供给暖气的日子前挤在他们的中间睡觉!”

“要是我们小的时候就认识该多好?那样我就可以和你挤在一张床上……”

小时候?我把脚从他的掌心不露痕迹地抽出来。他扶着我的肩头让我轻轻地躺在他的身边。孩子睡在他的另一侧,我空洞的心因为一个温热身体的存在,竟没有了刚才的尴尬,看着窗外透过纱帘透进来的星光,心慢慢地安静了,闭上眼睛,不知不觉有了困意。

如果小时候能有仲康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我的人生也许会变得很不一样。他也是一个不幸的人,除了金钱和财富,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可是他也可以用自己的阳光,带给别人温暖。

“茜茜,和我在一起开心吗?”仲康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柔地响起,把睡意朦胧的我叫醒了。

“开心!”我由衷地说。仲康现在对我来说现在就像是一个孩子。对他的内疚,对他的惋惜,对他的感激同情还有很多很多种感受充斥着我的心。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和他在一起,我可以很平静,会情不自禁地想要照顾他。

“那么和他在一起呢?”

空气似乎又凝固住了。我的心无可抑制地抽痛起来,情不自禁地向仲康的一边,靠近了一点,好像是卖火柴的小姑娘不自觉贪恋着身边那个火炉的温暖。这样异乡的秋夜里,虽然是我在照顾他,可他也同样在让我依靠。我再次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我的面颊上轻轻滑落。

仲康从被子下面,轻轻地拉起了我的手,我们同时睁开了眼睛看向天花板上的星星。孩子在一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奶香。

“茜茜,我很快乐!”他轻声地自言自语,“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不求。不管你心里想的是谁,只要能守在你的身边,每天早上能看到你,偌大的房间里有你的声音……”他说着说着声音带了几分哽咽,像个孩子似的委屈,让我的心随着他的每一个字柔软起来。

“可是,我知道,你马上就会离开我的,而我……总有一天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我猛地侧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他自嘲地笑了一下,把我的手抓得更紧。

“明知道一切都是虚幻的,可是还是会上瘾。每一次你替我擦脸;每一次喂我吃东西;每一次在我输液的时候守着我;每一次扶着我去散步;每一次夜里坐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吃过药后入睡。我都好怕这个梦太过短暂,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回到了原地,从此消失不见。”

“仲康,和你在一起,我并不痛苦。”这是真的。人从来都不是冷血动物,点点滴滴的相处,日复一日的陪伴,怎么会没有感情?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优秀阳光的男人?和他在一起,我从来不会隐藏自己。就算强迫自己坚强,也会有无法承受痛楚的时候,很多时候,都习惯了他陪在我的身边。比如此时此刻,我们就像两个同时被遗弃的孩子一样,互相依靠,互相温暖。

“茜茜,如果没有大哥,你会不会爱上我?”他侧过头,看着我蜷缩成一团的样子,轻轻地笑。

“我不知道!”感情的世界里,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爱就是爱了,没有最爱,也没有次爱,女人的心不像男人那么大,同一时间里只能容下一个人。或许会有更优秀、更好的男人把她捧在手心,可是她却会像个傻瓜一样永远想着心中那个让她最痛的男人。

“仲康,我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即便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也从没有想过要孤苦一生,我比谁都渴望有一个幸福的家,一个真心疼爱我的丈夫。你对我这么好,比很好还要好。你满足了一个女人所有对男人期待的一切,如果可以,我也想爱上你,或许爱上你,一切就都会变得简单。”我的眼泪更加汹涌地落下来。

睁开眼睛,目光透过窗外,心不可抑制地恍惚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在那个寒冷的深秋里,捧着我冰冷的双脚,揣在怀中,那么细心地呵护,可是脸上却是训斥的样子,不耐烦地看着我,告诉我下回不许这个,不许那个……我表面眯起眼睛没好气地瞪着他,可是心里却一浪一浪甜蜜的澎湃。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一刹那的幸福,就足以抵过万千的痛苦。

“仲康,我喜欢你,但我不爱你……”

我可以因为他的身体,照顾他一生一世;可以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平静地躺在他的身边,汲取温暖。可是我骗不了自己,那不是爱情,是感激,是感动,或许以后会是习惯。

如果车祸那天,我和仲康互换位置,我想我一定不会用自己的身体扑向他,我可以因为责任和内疚照顾他一生一世,可是我这一生只能为一个男人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正好相反,那个男人不在的时候,我会努力活得更好,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因为只有他才是我的信念。哪怕是我在最无助的时候,也会自鄙地去想,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是心灵相通的,我生活得好,他才会幸福;我照顾好自己,他的身体才会健康……

爱是无私的也是自私的,就好像我对靖轩,仲康对我。虽然有怨,虽然有委屈,哪怕是此时此刻这样的秋夜里,我贪恋着身边的温暖,可是我的心,想的却是另外的一个男人。

仲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相信迟早有一天,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可以遇到属于你的“茜茜”,你也会成为那个女孩子心目中的“靖轩”。

白玲从楼下走来,看到一大捧红色的玫瑰,尖叫出来:“哇,好美啊!”何仲康拿着剪刀,无视白玲的存在,自顾自地修剪着,冲着楼上的我灿烂一笑。

自从仲康身上的外伤相对好了一些,几乎是每天,他都会让人送来一大捧红玫瑰,然后亲自插到花瓶里,细心地修剪。时至今日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奇怪,只有白玲才会这样的惊奇。

“二表哥真的很喜欢你,其实我也好想和你成为一家人,大表哥和兰馨姐就要在这个月举行婚礼了。昨天的报纸,我想你也看到了吧。也许老天安排给你的真命天子就是二表哥呢!”白玲替我愤愤不平地说气话。

我低头不语,走到楼下,和仲康一起摆弄着桌上的玫瑰花,把桌子上被他剪下来的枝叶,慢慢地收拢起来。枝上的刺儿不小心扎进了我的手里,竟是那么深,一滴血珠涌了出来,仲康拉过我的手,直接把手指含在了口中。

“仲康!”他抬起头,把手指从口中拿出,用他自己的指腹反复地摩挲了几下,才又还给我。

今天是何仲康去医院复查的日子,我换好了衣服,像之前那样陪着他一起前往。司机把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我扶着他进去,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夫妻。因为来过很多次,熟悉的护士也会用英文跟我们打招呼。

“安排给她也检查一下,她昨天不舒服!”何仲康在进去的时候,回头对他的主治医生,一个美国老先生说。

这里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很好,与国内的公立医院简直是天壤之别。前几天宝宝感冒,他们只开了vc和一些营养药,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土的关系,孩子没有用任何的抗生素,两天之内竟然好了起来,所以对他们的任何检查也都极力配合。

在等结果的时候,我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单间病房里,身上盖着被子,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摸一摸,脸都照得热热的,这一觉竟是睡得这么舒服。

仲康坐在我的床头,拿着一份报纸在看,见我醒了,递过来一杯水,让我就着他的手喝下去。

“你感冒了,不能吃药,连vc也不能多用,医生说了,只能多喝白开水。”

“为什么不能吃药?”我要照顾孩子,好怕会传染给他。

“苏茜茜,你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这才是我认识的何仲康。他用手狠狠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痛!”这个人越来越放肆了,我捂着额头抗议。

“你也是一个母亲,整天迷迷糊糊的,有了孩子也不知道。而且都好几个月了!”

“你说什么?”我捂着小腹,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他。

“两个多月了,过一段时间就变身大肚婆了。他,也……不知道吧?”

我脸一红,根本不需要计算日子,我和许靖轩就只有那天被他“绑到”公寓里的那一次,被他狠狠地纠缠了一整夜。那天是我的安全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许靖轩当然也不可能清楚的。

刚一抬头,看到他手中报纸上的图片,心又一次坠入了冰窖。这是昨天的那张同样的华人报纸。上面李父对外亲口承认李兰馨怀孕的事情。照片上同时还有我的母亲,他们一家四口,接受记者的采访,说着幸福甜蜜的生活。所以昨天我才会那么痛苦,那么无助。

时至今日,我不会再怀疑他对我的感情,那些过往的恩怨情仇,也随着命运安排给我们更强烈的一波一波的冲击淡去了。只是,我身为一个母亲,更明白如果他与李兰馨真的有了一个孩子,这一生究竟是无法剪断牵扯的……

而这时的我,又该怎么办?

“茜茜,二表哥,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做伴娘吧,宝宝做花童,就在美国举行婚礼就好了。”白玲才住了几日,已经完全惊讶于仲康对我的用心,她试探着建议。

“不,我们回香港做婚礼!”何仲康和宝宝在一起玩大黄蜂决斗擎天柱的游戏,漫不经心地回答。

“香港?”白领被惊到了,扭过向我证实。我点点头,笑着回望着她。

“你们真的准备结婚?”

“需要你同意吗?”何仲康有些不耐烦地看着白玲,他对“陌生人”大都是这样的态度,话很少,说话时也是皱着眉头。对于白玲死皮赖脸的住下,一直“耿耿于怀”。

“二表哥,你真的一点也不认识我了吗?茜茜姐是大表哥的老婆,大表哥才是宝宝的爸爸。”白玲嘴上时不时地替我鸣不平,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还是撅着嘴,替许靖轩难过。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那个男人要真的是茜茜的爱人,怎么会和别人结婚,那个女人肚子里的才是他们的孩子。”何仲康恨恨地说。

白玲被说得哑口无言,席地而坐,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发呆。

“我支持你们,大表哥结婚以后,你和宝宝太可怜了。而且我早就说过,二表哥娶了你,我们才可以继续是一家人。茜茜,其实你是很有福气的,有两人这么优秀的男人爱着你。”白玲好久才叹息着说。

我低下头,没有与白玲的眼神接触。连我也不知道不算远的未来等待着我的又是什么,可是因为临来美国,许靖轩在我耳边的那句话,我选择相信他,只信他。我不会相信任何的谣传,任何事情,我只要站在他的面前,亲耳听他和我说。

远在亚洲的那个男人还不知道我肚子里又怀了他的孩子。这一次他(她)很乖,没有像哥哥一样折腾我。如果可以,我一定不会再让这个孩子受半点哥哥以前的苦,溺爱也好,娇惯也罢,一定对他(她)百依百顺。无论大人怎样,所有的苦难,都远离我的孩子,只要他们能幸福,为了我自己的幸福,我必须回去……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美国,细心收拾行装的时候,我却意外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自从那日新港在父亲墓地前一别,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连李父出现在医院里探望仲康,她也没有来看过我。

我猜,她离开新港的时候,一定不会不知道我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她最重要的是保全她自己,所以当知道我没有生命危险时,当然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茜茜,你和仲康真的要在一起了?”

真是快啊,我们才有行动,她就已经知道了,那么李兰馨父女想必会更快一点得到了消息。

“是的,找一个肯真心对我,疼爱孩子的男人不容易。我没有什么资格再拒绝。”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柔声对我说:“孩子,靖轩虽然好,可是女人终究要有一个名分,像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你以前就算跟着他,虽然也不是不可以,可难得的是何二少对你一片真情,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只担心你太死心眼儿。女人就要自私一点,那些爱不爱的事都是年轻时的妄想,等到女人老去的时候,男人还有大把的精力和时间,那时女人能靠住的不过是地位和手里拥有的财富。孩子,妈妈从小没有教过你什么,这句话你一定要记住。”

我心里冷笑:“我知道了,这次我不会再傻了!”

“兰馨怀孕的事情你知道吧,靖轩对她很好,无论以前怎么样,现在有了孩子,终归是不同了。”放下她的电话,我不觉冷汗涔涔。

离开美国后,我和仲康还有孩子,一起去了欧洲旅行,名义上是有助于仲康的记忆恢复,可是实际上在10月14日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偷偷回到了香港,住在了爷爷之前的旧宅里。何婶一直跟在我们身边照顾我们。我才知道她和一直伺候爷爷的王婶竟是表姐妹,一直在何家两个地方做事。有他们照顾孩子,甩掉了留在美国的那几个人,我更觉得放心了。

“仲康,你做什么?”

“给你选衣服!”傍晚的时候,他拿着一件紫色的晚礼服,在我的身上不停地比划着。然后又拿了一套钻石首饰,揭开盒子,顿时窗外的暮色照在它们上面,整个屋子都为之一亮。

然后他推着我坐到梳妆台前,弯下腰,从镜子里看着我们两个人。

“今天,你得好好打扮一下!”

我现在的头发还是半长不短的,我经常就用发套松松地在后面梳成一个小尾巴。在美国的衣服也是多以休闲为主,现在回香港后,何仲康轻车熟路地订了很多高档地成衣送来,连同一起的还有各种各样的成套首饰。

“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出去。”他嘴角略带失落的笑容,让我心里一顿,顿时明白今天晚上对我来说将意味着什么。

我去卧室里换了衣服出来。紫色的欧式礼服,下摆很大,我的小腹还没有凹显出来,可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上围倒是丰满了不少,这件衣服穿在身上,更显得身材火辣。而且这次我不仅没有孕吐反应,胃口格外地好。皮肤光滑细嫩,没有化妆,脸颊上竟像涂了胭脂一样白里透红。

“苏茜茜,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漂亮呢?”我一听他这话就忍不住笑起来。何仲康完全和许靖轩是两种人,想说的话从来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你别动,我帮你梳头!”

“不行!”果断拒绝。不是因为男女有别,而是被何二少梳过头发以后,今天晚上还怎么出门?

“不相信我?”他有些恼了,“你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不是不信,这个头发连我自己都搞不定?你别费力气了!”

“那你闭上眼睛,就当我是你的发型师,有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何公子给你设计造型,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抿着嘴角,只好把他当成发型师,任他摆弄。不可否认,何二少对女人的打扮确实十分在行,连我这个职业设计师对他的搭配也完全找不到缺陷。

只看他胡乱地把我的头发给往脑后一绑,然后再轻轻小心地打松,虽然简单但是很漂亮。镜子中的我竟是流露出从没有过的慵懒和娇媚。

何仲康眼睛里都是满满的惊艳,又无奈地叹息着说:“苏茜茜,我怎么有点后悔了呢?”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微微上扬,像个阳光的大男孩。

何仲康穿了一套银色的西装,紫灰色的领带和我身上的衣服很配套。我挽着他的手臂,在众目睽睽之下,踏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这是我第二次出席香港上流社会的社交活动,第一次,是许靖轩把我以未婚妻的身份介绍给别人。此时我一眼看到了他,他端着酒杯正在和照片上的香港特首谈话。与上次不同的是,他此刻谈笑风生,又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自信,完全没有了之前耀扬被凌飞突然收购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焦虑疲惫。他穿着黑色的西装,侧对着我,无数双眼睛落在他的身上,有敬仰有羡慕,无疑是会场里最闪耀夺目的那一个。李兰馨穿着一件浅红色的礼服,提前带着几日后新婚的喜庆,骄傲满足地站在许靖轩的身后,崇拜地看着他。

可是很快,她的目光就向我投了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我淡淡一笑,可是当目光落在她依然纤细的腰肢上时,连呼吸都是痛的。我只能不再多看她一眼,向着不远处正在交谈的李父与我的母亲,还有何夫人、何先生走了过去。

“仲康,你们来了!”何夫人走上前来,握住何仲康的肩膀,上下地打量着,眼睛红红的,激动又兴奋。

何仲康“木然”地站在我的身边,我只得上前喊了一声:“妈妈!”我明显感觉到身后的那个女人浑身一颤,羡慕又紧张的表情下,目光不自然地看着我。

“仲康,你和茜茜的事情,我和你爸爸都同意了,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们什么都依着你。”何夫人流着眼泪说。

我不禁暗自惊讶,何仲康竟没有告诉我,何夫人与何先生竟也是知道我们已经回到香港的。不过细想一下也可以明白,目前何仲康仍在“失忆”当中,没有何夫人何先生的带领,出现在这里实在会感觉突兀。

难道?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何夫人正笑着看我,伸手把我拉到她的身边。可是我的另一面却遇到了阻力,原来何仲康正皱着眉头拉着我,不让我离开他半步。何夫人无奈地松开我,回过头看着何先生。

“苏小姐,你真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过这点我倒是有根可寻。其实你也应该叫我一声‘父亲’,我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如果我早一点知道,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误会,这都是雪莲不好,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在大陆她还有一个女儿。”李父端着酒杯,一点点地凑近我。再看他身后的母亲,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件事情我以为像母亲那么聪明精干的人,早就已经向身边的这个男人坦白了。现在看来,她并没有说,更没有想到李父会在这么多的人面前说出来。

我想了想从容地说:“那个时候我还很小,这么多年了,我们早就失散了。我现在只想重新开始,以前的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也不想再提。至于……我和李先生,更也不会有这样的缘分。”

这时李父的电话响了,他接听后,冷笑了几声,听着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他挂了电话却满脸讥讽,恨恨地说:“最恨吃里爬外的东西,等我回去,让他好看!”

我突然心里一揪,下意识地看着母亲,她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我的心中突然有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她有千万不是,可也毕竟是一个迟暮的女人,以前说了很多气话,可是仔细想想,如果她真的晚年不幸,我所失去的也并不能被弥补回来,何必呢?

“仲康,你比你大哥要痴情,既然这个女人是你用命换来的,伯伯不说别的,以前的都过去了,祝你们幸福快乐!”

“茜茜!”一个声音让我浑身一震。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声,已经足以透过十万八千里震碎我的心房,手里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脚下虚浮无力,好像因为不远处那道专注的目光,浑身都被抽干了力气。

许靖轩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打量我,满眼的痛惜、思念之外更有满眼的惊艳。从无数个男人眼中的神情不难发现,今天的我确实是赏心悦目的。尤其是他看到我自然地挽着何仲康的臂弯时,脸上痛苦的神色更加深重了。

下一秒,许靖轩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大步向我走了过来,这让我既高兴又担心。他每走一步,会场上的气氛就会快速凝固一分。

就在他离我一步之遥的时候,何仲康突然拦在了他的面前:“你离茜茜远一点!”何仲康不顾错愕的许靖轩眼中的痛惜,拉着我走向一边。

顿时全场哗然……

据说香港的雨水今年特别多,在许靖轩和李兰馨婚礼的前一夜竟是下了一夜的大雨,到了早上还是细雨蒙蒙。李家嫁女,何家娶妻,这成了轰动香江的大事。婚礼的现场就定在何家的大宅内。我与仲康和孩子也早早地驱车前往。我一夜未睡,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颗心跳动得越来越快,几乎无法负荷。

何宅早就已经聚集了各路媒体,远远地看到一面用万朵玫瑰搭起的花墙,像一张张幸福的笑脸,在雨后的空气中吐露着芬芳,整个大宅处处充满了幸福的味道。何仲康与几个随从一起护住我,不让他们有任何靠近我的机会。一直走进别墅,进到了何夫人提前为我们“一家三口”准备好的“新房”。在别墅的最顶层,这一层是何家人今日最私密的地方,不允许记者甚至外人进入。

可是我在二楼的走廊上,还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许久不见的穆亦宸。他看上去非常憔悴。以往俊逸不凡的气质像是一夜之间改变,虽然着装也是精心打理过,可是仍旧掩饰不住眼神中的落魄和憔悴。

我怀里抱着孩子,穆亦宸尴尬地和我打招呼:“茜茜,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和仲康。”何仲康冷眼睨视着他,穆亦宸只知道何仲康失忆认不出他,苦笑着说,“不过这也不错,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怎么,穆先生看到李小姐终于心想事成不高兴吗?我怎么觉得你看起来非但不高兴,反而很失落的样子。你是何大少爷最好的朋友,一会还有你的重头戏。你这么失魂落魄的,还以为你是嫉妒新郎呢?”我随便一说,穆亦宸的样子变得更加惊慌,窗外的一阵冷风吹来,他不自觉地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宝宝在我的怀里探出头来,看着穆亦宸,指着他的鼻子说:“鼻涕兽……”

我没听清,穆亦宸也睁大了的眼睛,何仲康哈哈地笑起来,在一旁解释说:“鼻涕兽是我给宝宝讲过数码宝贝里的一个大怪物,它们专门用大便做武器。”

“鼻涕兽,鼻涕兽……”宝宝在一旁用手欢快地指着笑到:“大便,大便……”何仲康也跟着笑弯了腰,我强忍着笑意,看着穆亦宸几乎是落荒而逃,好像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孩子被仲康抱去儿童房了,我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人们,笑容满面,男人谈笑风生,女人珠光宝气,纷纷在玫瑰墙前拍照留影。何家的大宅也算是香港著名的建筑之一,平时从不对外招待媒体。

远远地看到李兰馨的父亲,还有我的母亲带着一个小男孩,在众人簇拥之下,同时接受几个记者的采访。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用下颚紧紧地贴着我的耳际,炙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处,撩拨着我的神经。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我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我想转头,他却紧紧地抱着我,不让我再动弹半分,只在我耳边轻声地说:“你们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不可一世的许靖轩竟然会用这种鼻音酸浓的口气和我讲话。

“仲康很好,比很好还要好。”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抱紧我的身体都僵硬了。他干脆双手环住了我的身体,恨不得把我揉进他的骨血之中。

“那你怎么那么傻还要回来?”

我轻轻地笑了一声,他猛然扳过我的脸,我们的鼻尖碰在一起,我们目光之间的距离只有两厘米。我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一颗颗的汗珠顺着额头慢慢地流淌。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有一个比我更傻的人,在临上飞机的时候对我说,他会等着我,一辈子等着我回来。我想看看那这个世界上那个仅有的比我还傻的笨蛋,会不会真的娶了别人。”笑着说着这句话,却鼻子一酸,落下了泪来。

那天和仲康一起去检查的时候:

“你准备怎么办?”何仲康把报纸放在桌子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我向他微微一笑,低下头再次看着自己的小腹:“我很高兴……无论怎么样,我有了两个孩子,都是上帝给我的天使!”说着眼圈又一次泛红。

“真是个傻女人!”他把报纸重新拿起来,随手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李兰馨父女智商一向高过一般人,尤其是这个老家伙,心术不正,窥探耀扬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现在是他商业版图扩张最关键的时刻,无论是李家与何家的联姻,还是李兰馨怀孕的消息,都是为了给股民与投资方吃一剂定心丸。至于大哥……”

何仲康毫不隐讳地直言:“他做了这么久的局,不会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这个孩子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轻咳了几声,眼神挣扎了一下说,“他的心始终在你的身上,也只会娶你一个人做老婆。你不要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你就比如我……”

我惨白着脸看他,他皱着眉头艰难地比喻着:“和我上过床的女人很多很多,而我的眼光也一向不浅薄,可是真正能记住的根本没几个。我哥再有本事,也是一个凡人,不是神……”

我尴尬地看着他,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国语,好像也很鄙视自己的比喻,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眼睛里还含着眼泪,也能被他逗笑了。可是转瞬,眼泪更汹涌地落下来。所有的委屈都因为何仲康不好听的“冷笑话”,一触即发。

“我不信,许靖轩不会这么做的,他有他的原则……”

就像我一直有自己的信仰一样。我们之所以经过了这么多事,还能互相坚守着。是因为我们虽然身份有天壤之别,能力也有天壤之别,可是我们有相同的道德观,在某些方面相同的人生准则。否则再相爱的两个男女,思想上没有交集,爱情早晚会褪去,男女的激情也断然不会长久。

何仲康叹息了一下说:“我送你回去!”他猛地站起来,右脚落地,他痛得皱了一下眉头,没有扶着任何东西,慢慢地向前走了几步。

“仲康。”

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消退,像是做了某种艰难的决定后的沉重又伴着大彻大悟般的轻松。他告诉我,他在新港醒来后的第六天,记忆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是这一次,他不想让所有的责任都再让许靖轩一个人背负,所以他骗过了所有人,包括许靖轩和何家的两个老人。只有让所有人都相信,我和许靖轩之间有了完全不可能在一起的理由,李家的人才会真正地放过我和孩子;也只有许靖轩彻底对我们母子不再分心,才会放手与李家一搏;而李兰馨对他终究是愧疚的,毕竟他从来没有对不起她,一直拿她当作好朋友,所以,对他真心喜欢的人,她也才会良心未泯。

“我也有私心!”

何仲康告诉我:“茜茜,你相信吗?那天晚上你躺在我身边陪着我看星星的情景,我真的梦到过。”

“仲康,谢谢你!”如果两个孩子是我的天使,那么何仲康又何尝不是?

“苏茜茜,你这个女人是我见过最笨最傻的。如果我可以自私一点或者是少爱你一点,我就一辈子让你照顾我,你的心在不在我身上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你的人和我在一起就好了。旧时代,那么多那男女做了一辈子夫妻,又哪有多少爱情。可看到你这副痴呆样,我就是狠不下心来。”

“你不会的。”我抹干了眼泪,对他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何仲康,我是苏茜茜,他是许靖轩。我们都是真心希望对方幸福的人。”

三个人的戏剧中,如果没有许靖轩的坚持,如果没有我的痴傻,如果没有何仲康从一开始就对大哥的谦让报恩,故事不会上演到今天这一幕。我的人生在感知了太多的假恶丑的同时,也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而更深刻地体会到了真善美。

“茜茜,如果你可以再自私一点,或者对大哥和我之间有一丝的摇摆,或许我真的可以变成另外一个你完全陌生的人。可是你没有,在昨天那样的情况下,你还能坚定地忠于自己内心的感受。我知道,无论最后,大哥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我也必须送你回去。

很多时候,人的思想都是一念之间,我以前也做过很多荒唐事。我从来不是你想象的那么伟大,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改变了很多。你不用感谢我,你是一个可以净化我心灵的人,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就是遇到你……”

那天,我才知道,他治病那家医院的医生,是何仲康早年在美国认识的一个老朋友。何仲康曾经帮过他很大的一个忙,所以他一直欠何仲康的人情,这一次全力地配合,瞒过了所有的人。而在何宅还有美国现在的别墅,也早就被李家安排了内应,所以我在何家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若指掌。

所以后来仲康和我一起演了一出戏,骗过了所有人,连同许靖轩在内。以前他都是任何事情自己一个人承担,现在我也要让他尝尝被蒙在鼓里的滋味。

“一切都没有变……报纸上说的都不是真的……”许靖轩完全慌乱了,紧张无措地用手抹着我的眼泪,胡乱地擦拭,因为太过小心却显得格外笨拙。我用拳头狠狠地打在他的胸口上,哭着笑:“笨蛋,笨蛋……许靖轩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时至今日,我怎么可能还不相信他?

“对,我是笨蛋,笨到这么多年竟不知道你其实就在我的身边。我是天下最笨的男人,总是让我最爱的女人跟着我一起受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用我的生命起誓……”

“笨蛋,笨蛋……”我用手捂住他的嘴,却被他口中炙热的气息烫伤,他的嘴唇热烘烘地烤着我的手心,轻轻地吮吸着。突然把我拦腰抱起,直奔了里面的卧室里。他吻着我的嘴唇,吮着我的舌头,我们的唇舌纠缠,刹那间难分难解。

突然,他动作越来越温柔,轻轻地亲亲我的耳朵,又亲亲我的额头,再抬起头来,如黑檀般幽深的眼睛里染上了更深的色彩,他的呼吸又急又喘,眼睛牢牢地盯着我,好半天都舍不得挪一下视线。眼睛里头光线明灭,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

他轻轻地吻上我的嘴唇,渐渐地再由温柔变得狂野,缠绵而激烈。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猛然松开了我,我把从床上再次抱起来,坐正!

“这些日子里,我好怕你不会再回来,好怕你会爱上仲康,好怕我精心准备的一切,除了报复别人之外,剩下的一切都是白费……”

我红着脸,拿过他的手在我的小腹上缓缓地摩挲着:“靖轩,这里又有一个宝宝了……”

他惊讶地抬起头,脸上的柔情很快就褪去,恼怒地站起来,把我重新平放在了床上。

“什么时候?苏茜茜,这么大的事情你也敢瞒着我?我发现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从美国还去欧洲那么多天,我看你真是疯了!”我完全惊讶在了他疾速的翻脸动作中。他刚刚散去的汗水又冒了出来,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器,竟是连碰也不敢碰了。

我又气又笑,就那么躺着看他极具丰富的表情变化。我不禁想起之前怀宝宝的那次,我们也是这样一起笑着流泪。他爱我,爱孩子,有这个男人和孩子陪伴着我,所有的一切就都足够了。他再一次俯下身,把耳朵贴在我的小腹上细细地听着。

这时外面的雨彻底停了下来,一道彩虹横挂在天空中,透过窗子把那七彩的光芒折射进来,映在我面前男子英俊的脸上,时光一下子停住了,他的表情一下子绚烂起来,我恍惚看到天际,他牵着我的手,走过彩虹的尽头——幸福的彼岸。

我站在顶层的走廊里,用手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刚才许靖轩留下的气息还犹有余温。可是现在今天他还是要娶另一个女人,虽然只是一个仪式,我还是很介意,虽然刚才没有说出来,但是我心里知道,我终究是一个小气的女人,看到我的丈夫和另一个身披婚纱的女人站在一起接受别人的祝福,哪怕是演戏,我也会嫉妒到发狂。

就像我挽着何仲康的手臂,许靖轩明明是信任我也会丧失了理智大步向我奔了过来一样。

“茜茜!”一个轻柔娇嫩的声音,从我的身后缓缓地传来,我一回头,看到李兰馨穿着洁白的婚纱,没有带头纱,就那么娉婷袅袅地站在了我的身后,忽然觉得阳光好刺眼,连同她身边那个曾经羞辱过我的同学伴娘,嘴上讥讽的笑容一样无法接受。

“很高兴,你和仲康能来参加我和靖轩的婚礼。今天香港所有的媒体都齐聚这里,还有内地的很多报纸网站,我很紧张呢。等你和仲康举行婚礼的时候,就有经验了。”李兰馨善意亲切地说。

那个旁边的女人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纱堆的伴娘礼服,像搀着公主一样扶着她。

“这套婚纱是何大少专门亲自带着兰馨在法国量身定做的。你不知道何大少有多爱她,要不是晚了一步,那套给瑞士公主的婚纱,这个时候就穿在兰馨身上了。”

我看着她身上的婚纱,果然异常华丽耀眼,把她婀娜多姿的身材勾勒得纤浓有度。从我这个角度看去,像是仙女临世一样。

没有人告诉我接下来许靖轩是怎样安排的,这场戏还要演多久,什么时候才能谢幕。我看着面前一脸春情、幸福美丽的李兰馨,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演了一个富二代和一个草根大学生同时在大都市里生活。富二代为了女人,草根男为了生活,同样犯了很多错误。可是在结尾的时候,富二代改了,迎接他的是掌声和鲜花;草根男也悔悟了,可是等待他的却是阴暗的牢房冰冷的手铐。

让我不禁联想到我和面前的这个千金小姐,这么多年,我如履薄冰,一步一个脚印的生活,半点也不敢走错。因为我知道,我一无所有,除了自己无依无靠。我只能迎着头向着自己的信念理想一步步地走去。而李兰馨,她拥有的太多,即便是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依然可以打着爱情的旗号,即便是耀扬可以回归何家,即便是许靖轩会在不久之后同她悔婚,可是此时此刻她依旧能活灵活现、意气风发地站在我的面前……

刚才许靖轩带给我的幸福感,突然淡了很多,我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等再次抬起头来时,看到的只是李兰馨纤细婀娜,翩然若仙的背影。

我慢慢地走回屋子里,看到何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抱着宝宝。而宝宝的身上,竟然穿着一套白色的小礼服,像个大人成衣的缩小版,穿在宝宝的身上,可爱得恨不得让人想要上去咬一下他粉嘟嘟的小脸。

“茜茜,你看这个喜不喜欢?”我回过头去,看到白玲和何婶手里捧着一件光彩夺目的婚纱,一人拽住一角,在我的面前展示着。裙摆上一颗颗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万道的光芒。我不敢置信的目光从他们每一个的脸上掠过,她们同时含笑看着我。

“美丽的小姐,这是瑞士公主看中的婚纱呦。有一个男人曾经扬言要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一起摘给一个美丽的小姐,所以,当他得知了这件婚纱的名字叫‘星月童话’的时候,他就不惜一切代价,把她买了下来。”

“星月童话”?好美的名字,他一直就要我做他唯一的公主,从第一次走近那间公寓,他就不自觉地把那里扮成梦幻的城堡。这是我长了这么大,见到过最美的一件衣服,我完全傻傻地站在那,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今天,是许靖轩为我举办的婚礼吗?怎么可能?外面有那么多的媒体记者,甚至很多网站电台都是现场直播,许靖轩不会是疯了吧?我急得四处寻找,想要推开那扇门,却被何夫人笑着搂进了怀里。

“茜茜,别害怕,不只有靖轩一个人,我和仲康都会一直帮助你和靖轩的。”

“何夫人?”我的眼泪慢慢模糊了眼底,她轻轻地替我擦拭着。眼睛也湿润了:“上次你和靖轩的婚礼,我没有参加,也许是老天的安排吧,你们的婚礼终是要得到所有人的祝福才能算数。

孩子,别怕……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我们何家对不起你……妈妈都知道了,一切都知道了……”她自顾自地抹去自己的眼泪,让我靠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打着,“多年前的那个错误,在今天应该彻底终结了,没有人能肆无忌惮地一手遮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无论是一年还是十年,欠下的帐终究有归还的一天,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昨天在看。靖轩受到的委屈,我一定会加倍讨还回来。”

白玲穿着和我婚纱配套的伴娘礼服,有造型师替我画着精致的妆容,我的颈间耳上带着星月造型的钻石,我的头上垂着长长的白纱,我挽着何仲康的手臂,在无数人的注视下,竟然看到了李美旭、干爸干妈,还有大宝盛装站在红毯的一侧。

我扭头看着身边的何仲康,他对我微微一笑,这一定是他,也只有他能在暗中安排的。为了我他竟是默默地做了这么多。周围一直响着婚礼进行曲。圣洁的音乐中,我看到红毯的尽头,一个男人如神谪般,背对着台下,李兰馨和她的伴娘已经离他只有几米之遥。

所有的人见到两个新娘同时出现在现场,都同时目瞪口呆,张大了嘴巴不知所措,甚至连记者手中本来不停闪烁的闪光灯,也静止了。

李兰馨挽着父亲的手臂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和她的父亲同时回头,当看到我时,猛然一个踉跄停住了脚步。李父目露凶光,但是因为有何仲康在我的身侧,他不确定发生了什么,带着一丝审视的理智隐忍着自己的暴怒,可是只要有这几分钟就足够了。

宝宝在前面一直兴高采烈地走着,一眼看到了台上的许靖轩,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笑嘻嘻地向前面跑了过去,大喊一声:“爸爸……”

清脆稚嫩的童音宛若天籁,终于惊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镁光灯、闪光灯交替闪烁,甚至连乐师们正在演奏《婚礼序曲》也停了下来,纷纷看向台上今日绝对的主角。

“爸爸……”孩子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伸出小手向许靖轩飞跑过去。许靖轩没有犹豫,一把将孩子抱住,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又一次全场哗然,所有的人都被点成了化石。许靖轩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把孩子交给不远处的何夫人,一记凌厉的眼神,看向乐师,婚礼进行曲再次响起。

我看到李兰馨愤恨地向我看来,然后又得意地转过头,好像在笑我的幼稚,在笑我用孩子做工具来捣乱。大家闺秀毕竟是大家闺秀,她依旧能保持很好的风度,稳步走向她这么多年费尽心血想要得到的男人,梦想和现实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脚步明显地顿了一下。

或许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地感到了惶恐和不安。因为许靖轩,那个俊美无匹、风华绝代的男人没有牵住她伸过来的手,而是等着这一刻慢慢地走下了台阶,无视他们父女的存在,一步一步向我与何仲康的方向走来。

而我与何仲康早已经停在了原地,音乐因为许靖轩的举动再次停止,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这么多人的现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甚至连许靖轩踩在红毯上的脚步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许靖轩带着旭日的阳光,象梦中梦到过的一样,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让我一时间之间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是真的,因为太过美好,反而有些却步。

直到身后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在我的耳边轻声说:“茜茜,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我抬起头,何仲康的眼中波光粼粼,对着我微微一笑,迅速低下头,把我的手从他的臂弯中抽离,转身离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不远处那个伟岸俊朗的男人离我越来越近,时光仿佛在这十几米的距离中不断穿梭轮回。

我是何年何月与他相遇,又在何时何地与他相恋……密密麻麻的光影斑驳,找不到来时的路途,也看不到未来的终点。只有三生石上,刻满了我与他的故事,今生今世,三生三世,仿佛一直也没有讲完。

不知不觉中我停住了脚步,因为那个向我走来的男人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别人看似只有几百秒而已,可是只有我和他知道,从红毯的那端到这端,寻寻觅觅、停停走走,竟是过去了那么多年。

忽然,眼前高大男人突然身形一矮,伴着我身后几米远白玲的惊呼,我清清楚楚地看到许靖轩竟然单腿跪在了我的面前,一字一句坚定有力地对我说:“茜茜,嫁给我吧……”

“茜茜,嫁给我吧……”

“茜茜,嫁给我吧……”

我只觉得双耳轰鸣,整个天空中回荡的都是他的声音。我把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掌心,他从地上站起,牵起我的手。无数只白鸽向天空飞去,无数片玫瑰的花瓣带着清香洒落在我们的身上。

身后有全香港媒体的鉴证,前面有我们彼此亲人的祝福,我觉得美的不仅是天空的彩虹,仿佛整个世界都多了无数种绚丽的颜色。曾经走过的那些阴霾的路途不过是为了迎接今日更美的风景。

还好,我没有倒下,所以,才不会错过。

“许靖轩,你混蛋!”李兰馨终于失去了淑女的风度,尖锐地叫出声来,她像是太恨了,抓狂地向我们扑了过来,不仅是她,还有她的父亲,她的很多亲戚,也暴怒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从人群中冲出了无数的保镖,把他们桎梏住,再也无法上前一步。

婚礼还在进行中,我换了一身红色的龙凤旗袍,头发绾成中式的发髻,斜插着一根龙凤呈祥的雕金点翠的发簪,佩带着一套红宝石的首饰,坐在许靖轩的身旁。李兰馨还穿着之前的婚纱,脸上都是泪痕,只是头上的白纱已经不在了,她面无表情地坐在李父的身边,旁边还有我的母亲,那个与我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

“许靖轩,你们何家要给一个说话,否则……”李父恶狠狠地威胁着。今天对于李家来讲,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也许李兰馨在很久很久之后,都没法脱离今日的阴影。毕竟她是那么的心高气傲,毕竟她一直都是万人呵护的公主。几秒钟之内从云端坠入地狱,她怎么能承受得住。

“许靖轩,你真狠!”她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眼睛里都是刻骨的仇恨。

“兰馨,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这样对你……可是直到今天,你就没有觉得半点内疚吗?”

“许靖轩,你让我成了全香港人的笑柄,我还要对你愧疚,我对你那么好,甚至我为了你不惜背叛了我的父亲。你们一家人骗得我好苦,你们兄弟两个人一起和这个女人演戏,欺骗我,许靖轩,你的心呢?我要挖出来,看看你到底是一个有没有心的男人。”

她冲过来,在许靖轩的身上捶打着,甚至因为控制不住情绪,许靖轩的手臂上已经被划出了丝丝的血痕。可是许靖轩连动也没有动弹半分,这点小小的伤痛,比起过去的那么多年又算得上什么呢?

许靖轩久久地看着她,眼睛里涌上一丝丝的伤痛,仿佛在心痛曾经那么美好的女子,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又像是通过她看到了他自己逝去的白白浪费掉的宝贵岁月。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和李兰馨眼中截然不同的是,许靖轩的眼中此时没有半点仇恨。他拉起我的手,仿佛之前所做的一切复仇准备都已经不需要有结果。现在的许靖轩满脸都是一种拥有幸福后满足的释然。

“兰馨,你认识这里吗?”他看着她那么久,也没有在她眼中看到想要的东西时,许靖轩从手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叠照片给她,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医院大门前的照片,第二张照的是医院里面妇科的门口。

我不解地看着许靖轩,可是李兰馨因为这几章照片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甚至于,她的身体都在颤抖,嘴里不停地说:“不可能,不可能……”

许靖轩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满脸的苦涩与讥讽。何夫人在一旁淡淡地开口,声音却是利如冰削:“李兰馨,你骗了我们这么多年,C市酒店的那晚根本不是你,你和你的父亲联手骗了何家这么多年。钱财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让我的儿子受了这么多年折磨,这笔帐,我一定会和你们李家算清楚。耀扬集团已经正式起诉凌飞集团在股权收购上的违规操作……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靖轩的吗?”

“当然是,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不知道吗?”李兰馨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力度,浑身瘫软地坐在沙发上,依偎着自己的父亲。

“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别以为耀扬重新获得了股权,你们就可以欺负兰馨。起诉凌飞,你们有证据吗?”

许靖轩无奈地叹息着,又从纸袋里拿出另一份照片。

“兰馨,有时候路都是自己逼着自己走出来的。到今天,我并不想再报复你们,因为我拥有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仇恨已经不重要了。可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呢?

没错,那晚我是喝了酒,但是不代表同样的错误一生我可以犯下两次。做人不要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也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就像赌徒一样,虽然一次得手,可难免下一次不是万劫不复!”

我看到照片上是李兰馨与穆亦宸拥吻的照片,原来果真是这样,所以穆亦宸才会对她死心塌地,不惜背叛与许靖轩多年的友情。

“这个你又拿出来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和你坦白过了吗?许靖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李兰馨伤心地大声哭泣。

“兰馨,这个孩子你不在乎,可是有人在乎,穆亦宸已经亲口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我有与他一起谈话的录音!”

这个时候,穆亦宸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走到李兰馨的跟前,一把搂住她说:“兰馨,我们已经有了孩子,靖轩也早有了他的幸福,刚才我已经和媒体公布了我们之间的恋情……”

李父突然站了起来,狠狠地揪住穆亦宸的衣领,说:“你胡说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的女儿怎么会嫁给你这个凡夫俗子?”

“别吵了,穆亦宸,我们后来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额,我,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我根本就没有怀孕……你听清楚了……”李兰馨嘶声力竭地喊了出来,突然身形一晃,晕了过去。

“兰馨,兰馨!”

一场近十年的骗剧,终于谢幕,再也与我们无关!

许靖轩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向外走去。今晚,还有隆重的婚宴等着我们。外面晴空万里,无数只玫瑰向我们招手,像极了一张张笑脸在风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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